西十二街 作品

死亡

    

舌了,咬緊牙巴還是買了。和我加了好友。念在她不容易的份上,我每次更換聯絡方式都會和她說。因此我們現在仍舊保持了一絲淡薄的聯絡。這種相遇和離彆實在富有戲劇性。我至今不忘。安年不常來我的寢室,一天夜裡,風帶來了蟲鳴,我突然想起來我尚未實施的追人計劃,心梗了半夜。這破記性,我真覺得自己冇救了。然後爬起來坐在床上,整個人裹在被子裡思考,準備製訂一個空前絕後,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驚天動地的計劃。想象是美好的,現...-

那天我奇異的不想出校門,我總覺得出門後會有一種不好的事情發生。我也說不準這種感覺從哪裡而來,它帶著不詳的征兆,從頭腦流向四肢。

我指尖發涼,一驚一乍。

連看見奔騰跳躍過的貓都會驚一跳。

我幾乎以為是我的舊病發作了。

但這也不可能,我再冇有自殘的衝動。

我沉默的坐在寢室裡尋求單薄可憐的安全感,柔軟的沙發靠背似乎都成為了寒冰,冰凍我所有清醒的神智。

我意識混沌,頭一偏就不省人事。

我再次醒來時是在一個風吹得急促的懸崖地方,下方雲霧繚繞,我幾乎以為它冇有底。

我看向了身邊的人,他們是人高馬大的外國人,一身黑色的緊身衣和工裝褲,手裡拿著木倉。我心臟微弱的跳動著,幾乎不足以供給我身體需要的氧氣。

我痛苦的蜷縮起來。

手被反剪在背後,摁在沙礫上,像一隻可憐的蝦米。

我冇有逃跑的**,因為這冇有可能性。

我從來冇有像現在這麼清醒理智過了。

我是那個用來威脅安年的人質。

我不該這麼累贅纔對。

等看見了安年,我就跳下去。

國家安全永遠第一。

雙手緊緊握住,銀製的戒環深深硌在柔軟的手心,帶起微弱而連綿的痛意。

似乎連眼淚都被狂風吹乾了,我臉上看不出任何的害怕和恐懼,平靜得像在自家後花園玩過家家。

在這個地方,時間也失去意義,我靜靜地聽著從懸崖下呼嘯著捲上來的風,帶著許多沙礫打在我的身上,臉上。

安年來的時候孑然一身,在蕭瑟的風裡單薄而無力,像迎著狂風的鬆柏,依舊挺直了肩背。

她手裡冇有拿任何東西。

縹緲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我的迷茫終於消散許多。舌尖不住滑動摩擦著上顎,想找尋一個合適的機會跳下去。

我會在這個地方屍骨無存,但我並不恐懼。

隻用力抬起眼皮想要看清安年。

這不爭氣的近視眼,我隻能看見安年在逐漸的靠近我這邊。

我幾乎失聲,無聲的說著讓安年停下腳步之類的話語。

她離得很近了,綁匪的木倉抵在她的身上,額頭上。在蔚藍天幕下,安年的身影顯得那麼清瘦,在風裡簌簌的抖動。

那麼溫柔的視線落在我身上,蒼涼得像荒寂平原被風捲過去的唯一的一片枯葉。

她聲音啞得厲害,她說:“一一,這是最後一次了,第28次。我們不會再重逢了。”

她在說什麼,我費力的思考起來。

她接著敘述了下去:“我以為,能把你帶回來的。”

“我冇有,我失敗了。”

“如果我們不能在這人世間相守,那在地底也該相逢。”

“一一,不要怕。”

她頂著木倉,一步一步緩慢的靠近我。隨後撈起我的身子,安靜地用嘴唇貼在我的額頭。

隨後帶著我撲向了懸崖。

我並不怨恨安年的選擇,這是再正確不過了的。

密集的木倉聲響徹這條國家分界線。安年身上滾燙的鮮血,熱得可怕的子弓單,都一股腦打在我的身上。

安年的手臂像被焊住一樣牢牢圈住了我。

失重,再失重。這裡長得像是連通了異次元,我墜不到底。

我看見那一輪昏黃的日,有種奇特的預感。

安年不會死。

她傷得很重,替我阻擋了絕大部分子弓單,已經失去了意識。

我在空中使不上勁,但仍舊把安年的手臂扯鬆了。

看準一個小平台,猛的把安年推過去。

過大的運動幅度撕扯我的傷口,劇痛讓我昏迷了過去。

我死在了盛崖裂穀。

於2016年九月十七日。

我還和許多人有約定。

我不得已食言了。

我隻希望安年不要太過傷心。

我不應該是這個驕傲的人的全部。

-友好。我經常出入學校,但仍舊隻記得那麼幾條常走的路。往往拐一個彎,就會進入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我和安年的相聚通常在下午,她變得很忙。教授邀請她加入了一個實驗,她具有非凡才能,我向來知道。在那座透明的玻璃房裡,我看見許多穿白大褂的人在裡麵晃悠,在走來走去,像沙子裡不斷移動的螃蟹。我總是能第一時間看見安年。她把衣服穿得很好看,九頭身的漫畫比例說的就是她,頭身比優越,漆黑的眉目專注看著麵前的顯微鏡,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