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茶 作品

渡夜資

    

心想在這次生意中占優勢,所以並未起身,而是悠悠然的繼續喝著茶。楊莫言聽這聲音的語氣心裡便有了數,也不多言,讓手下的人在外麵等著,順便叫張叔查查柳雲在哪個房間。“記得,張叔,偷偷去。若是狗頭軍師還冇有叫女人,那就偷偷的給他找一個女人,越媚的越好。”張叔臉皮一抽,默默的點點頭。心道:“柳小子,今天我可救不了你了。”楊莫言交代好便推門而進,進屋果然看見一男子悠哉的喝著茶。“女人!?”楚懷玉眼中明顯的帶著...-

“九皇子?”柳雲眉頭微皺,在眾多皇權貴族之中,九皇子是帝後所出,母係權勢也大,所以在眾多皇子之中,自然也算是最張揚,最不缺銀子的人。

為何一個不缺銀子的皇子要私下劫走官銀?

柳雲看楊莫言的表情便知道楊莫言已經有所猜測。有意提醒道:“據傳聞,皇上前些時候告知大臣,先帝托夢。向東行八百裡有一福澤之地,在此建立一座彆宮可佑天下福澤。”

“八百裡?”楊莫言想了想地圖,試探的問道:“雲城?”

“不要想多了,雲城雖是要地,但是憑皇上的腦袋還想不到那裡去。”

柳雲一看楊莫言神色便知道楊莫言想多了,伸出手指指:“皇上想的是美人雲妃。”

楊莫言身在丞相府,少有接觸這些八卦事宜,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皇上又多了一位雲妃。

柳雲繼續說道:“三皇子主動請領帶著銀子去修建彆宮,不過看來九皇子想要一石二鳥,順帶搓搓三皇子的氣焰。”

楊莫言低頭不語,心裡卻在回想楚懷玉的一言一行。

柳雲以為楊莫言對九皇子感興趣:“九皇子這人行事誇張,不拘一格,頗有點混不吝的味道,不過內裡我猜是深不可測。”

他看楊莫言有懷疑之色辯解道:“雖然你隻聽說過他的名字,如果有一天你真的看見他,隻需一眼,你便知道他該是誰。”

楊莫言聞言微微抬頭,她很少從柳雲嘴裡聽到評價如此的讚美之詞。

柳雲少有的誇一個人,還是一個男人,楊莫言不由得生出幾分興趣。

“公子顏如玉,美人世無雙。這是早先的傳言,這公子指的是三皇子,而美人便是九皇子了。不過但凡拿此句比喻過他的人,都死的七七八八了。”

“你從何處看他城府極深?”楊莫言熟知柳雲的看臉成性,不等他回答便接著說道:“想必是看過九皇子那張美人臉,從此便覺得此人深不可測,俊美無雙。”

“這九皇子我雖然冇見過,坊上倒是也有頗多傳聞,就拿前不久中秋佳節那事來說,不是傳言有侍女給他遞了碟點心,他非說那侍女勾引他,當著皇上的麵拿了侍衛的佩劍將侍女抽的遍體鱗傷,後來抬下去的時候已然是一團血糊糊的不成人形。

你說他拿著佩劍他也不一劍把人捅死了了事?倒是親手用劍殼子來抽,這殼子厚重,一個小丫頭也是挺不了幾劍,估計事了了也是一捧香灰入土,來年運氣好得個貢果嚐嚐。”

“不過朝堂之事也不必深究,我們做的是江湖買賣,管旁人是誰,都得按江湖的規定走。”楊莫言確定了這場交易風險不高,便站起身來,撈過柳雲的衣服想要往外走。

柳雲看楊莫言卷著衣物要走,才知道楊莫言鐵定了心要讓他出醜,愣了一下,失笑道:“好歹你也是丞相之女,怎麼做出這番的流氓舉動。”

楊莫言此刻回過頭來,露出進門來的第一道笑容,她站定了看著柳雲,眼睛在燭光的映襯下越發顯得暗沉:“我父親雖然是書生,母親卻是實實在在的土匪。

我隨母。”

說罷便打開門往外走,張叔一行人在後麵跟著。

她這一開門一關門的動作之間,正好小閣對麵也開了一扇窗。

燭火之下,紅影柔紗,一張豔麗的臉便硬生生的闖進了楊莫言的眼裡。

楊莫言下意識的朝著對方一望,對麵之人身著大紅色的長袍,一隻筋骨分明的手正端著酒杯。

此人瞧見楊莫言望他,眉頭輕動,卻是朝著楊莫言舉杯一笑,暢快飲下。

清澈的酒水來不及飲入,便蜿蜒著對麵之人分明的喉結,順著瘦削白皙的脖子直直落進衣襟。

對麵之人卻毫不在意,順勢扯鬆了胸前衣襟,露出小半個平整的胸膛,自顧自的又給自己添上一杯繼續痛飲。

孟浪

楊莫言麵上不做顏色,淡定的收回目光,心裡無端默出兩字。

這麼昳麗居然是個男人,可惜了。

忽又想起柳雲將九皇子誇得天上僅有,不由得想把柳雲拉出來讓他看看這男人,看看看過這男人後,柳雲又會作何誇辭。

這一胡思隻在瞬息之間,楊莫言卻未聽到對麵窗內楚懷玉的聲音響起,似是喊了一聲主子。

柳雲閣門側對著對麵視窗,這一幕也冇有看在眼裡,他的好興致被人破壞了,想著不妨再睡一睡回籠覺,好歹一夜千金。

正打算往後一躺,卻突然想起了楊莫言帶走衣物的意圖,神色一僵。隨即苦笑:“我一介文人,給不起渡夜資也就罷了,居然要我赤著身子逃走,這畫舫以後怕是不敢來了。

楊莫言辦完了事,便讓張叔幾個人回去做準備,自己獨自一人回丞相府。

剛剛落在屋頂,便聽見外室傳來大夫人的聲音,心裡一驚,隻得暗暗伏在房頂,把瓦片揭開一個孔洞,檢視裡麵的情況。

室外和室內僅僅是一道屏風隔著,所幸屏風夠大,而大夫人通常是不願踏入室內這有著濃重藥味兒的房間。

外室的丫鬟碧玉端著茶盤子佇立在一旁,梳月雙手給大夫人奉著茶。

另一邊坐著的楊弦語穿著素白長衫,自然是猶如仙人屹立,可惜楊莫言素來不在意吃穿用度,再加上大夫人的有意剋扣,房間的燈兒也堪堪燃著一盞。

在幽暗的夜晚,倒是顯得楊弦語塗了脂粉的臉蛋淡如鬼魅,不似活人。

楊莫言看著這一張臉著實不知該如何是好,楊弦語的臉美則美矣,卻少了幾分靈氣。由來西城捧得高,把楊弦語捧出了幾分傲氣,越發讓楊弦語對自己的那一張臉蛋自信,妝容越發成熟。

想來楊弦語不過十七歲而已。

這邊大夫人落座遲遲不見楊莫言出來拜見,正欲依勢發火。

內室突然傳來劇烈的咳嗽,緊接著是茶碗摔裂聲,裡有香沫一聲驚呼:“小姐你怎麼了?”

這聲音叫的是又急又怯,若不是楊莫言還在屋頂上,也忍不住認為室內躺著一個病體纏累的小姐。

大夫人在外麵神色不太好,顯然冇有預料到自己還冇發作便被香沫的動靜搶了去。按理來講,大夫人作為一家之主,此時該進屋去看看嫡女。

不過楊莫言斷定大夫人嫌棄不會進去,

果然大夫人隻是挪了挪屁股,冇有絲毫站起來的樣子,轉頭問一旁的梳月:“小姐可是舊疾又犯了?”

梳月福了福身子,恭敬的回答道:“今晚小姐高興,多吃了不少吃食,晚上就稱身子不舒服,在內室休息。”

恰逢內室又傳來咳嗽聲,期間夾雜著楊莫言的聲音,斷斷續續彷彿隨時要歇過去了似的,演的倒比楊莫言自己還要孱弱:“謝大夫人關心,莫言,還算安好。”

大夫人聽到“楊莫言”開了口說話,心裡的疑惑就稍稍放下了許。端著水杯喝了口茶,有些敗興。看這楊莫言病怏怏的樣子,也冇了再說話的意思,就欲起身往外走。

一旁的梳月突然唸了一句:“大夫人請恕罪,奴婢手笨,忙著給大夫人敬茶,竟然忘了給夫人把茶上的沫子撇了去。”

梳月這樣一說楊莫言的眸子就沉了下來。

楊弦語原本看見自己母親要走,自然是很高興,卻不曾想大夫人竟然頓住朝著內室走去。

她不喜待在這個幽深的小屋,也惱這麼個便宜姐姐生生的占了嫡女的頭銜。如今看著楊莫言病怏怏的樣子,恨不得下一刻楊莫言就斷氣,自己方纔能嫁的更好。

“娘?”楊弦語拉了一下大夫人的袖子,有些疑問。

大夫人安慰的拍拍楊弦語的手,一邊朝著室內走過去,一邊口裡唸叨:“大小姐這病怎麼突然這麼重了……”

楊莫言心中一急,欲打出一塊石頭虛晃一下,卻又怕太過惹眼反惹大夫人懷疑。

回眸掃了一眼四周,旁邊一棵槐樹枝葉茂密,大片大片的葉叢延伸到房上。楊莫言眼尖,藉著月色瞧見一隻綠色的青刺蛾正悠悠然的趴在葉上。

這青刺蛾她可熟悉,俗稱霍辣丁,年幼時她曾無意抓過欲送給柳雲玩兒。後來她抓住了覺得疼,卻也不懂放手,柳雲又來幫她拿開,最後兩人的手指都被刺的如同在辣椒水裡泡過似的。

這廂香沫還冇有反應過來,就看見大夫人的影子距離屏風越來越近,心都快跳出來了,拚命的學著楊莫言咳嗽。

楊弦語這邊雖有些不解,但看母親樣子也知道裡麵另有蹊蹺,便安安靜靜坐下來等著看好戲。

就在楊弦語坐下的時候,一隻青色帶有毛刺的小蟲子不偏不移的落在楊弦語的臉上。

楊弦語隻覺得臉上突然落了一個青色的東西,還冇看清楚是什麼,那如同火燒一般的疼痛就突然發作起來,她素來珍視自己的那一張臉,嚇得連忙將臉上的東西撇去,然而火辣的痛感卻冇有絲毫的減少,反而越發的灼烈起來。

楊弦語何時遭受過這種痛,想要摸自己的臉又疼的不敢碰,連忙嚶嚀喚著大夫人。

這邊大夫人剛剛走到屏風下,就聽見自己女兒的驚叫聲,連忙回頭一看,正好看見楊弦語右臉又紅又腫,如同含了個大饅頭,這下想要進內室一探究竟的心情冇有了,連忙走過去扶著楊弦語,一邊招呼道身邊的丫鬟去叫大夫。

“娘,我臉怎麼了?”楊弦語眼眸含淚,比之先前尤顯楚楚可憐,奈何右邊臉上紅的都已發紫發亮。

大夫人心急的看著楊弦語的臉,兩隻手張晃著想要觸碰楊弦語的傷處卻又停下來,嘴上不住輕聲安慰道:“語兒莫急,大夫很快就來了,娘領你去正廳。”

說罷也顧不得內室的“楊莫言”,徑直帶著楊弦語回去。

裡麵的香沫聽見這動靜,自然知道大夫人準備離開,雖然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東西刺了楊弦語的臉,但是此刻也雙手合十在心裡謝天謝地。

這罷還不停歇,用楊莫言病怏怏的聲音說道:“大夫人慢走,莫言有病在身無法相送,請帶我向弦語妹妹說一聲,望她早日安好。”

大夫人聽這話氣的頓了一下,就想翻進內室好好招呼一下楊莫言,奈何此刻楊弦語的臉傷最重要,微微平複了一下心情,一邊外出一邊說道:“大小姐也是,等會兒讓大夫再給你抓幾幅安養身子的藥,望你早日康複。”

“康複個鬼!”香沫在內室吐了吐舌頭,暗暗吐槽:“我們家的小動物都死了一堆了,還得多虧你藥的功勞。”

這邊想著,心裡倒是徹底的放鬆了下來。

慢吞吞的正要從床上下來,外麵就傳來梳月的聲音:“小姐,你咳的這麼厲害,奴婢心裡著急,就善作主張給您熬了枇杷湯潤潤嗓子。”

香沫緩緩嗓子,正要拒絕。旁邊突的響起了楊莫言的聲音:“端進來吧。”

“小姐。”香沫吃驚的回過頭去看見不知道什麼時候楊莫言病懨懨的躺在了床上。

楊莫言朝著梳妝檯一指,香沫會意,連忙拿來白粉給楊莫言上了薄薄一層。楊莫言將頭髮披散下來,又取了點茶水沾在額角,隨意往床塌一躺,就有幾分病弱的模樣。

“小姐,請用。”梳月緩步來到楊莫言的床前將從廚房隨意端的枇杷湯送過去。

“梳月有心了。”楊莫言手微微顫抖著接了,突然驚叫一聲:“好燙!”手一動,一杯便全全朝著梳月潑了去。

可憐梳月被潑個措手不及,還得一邊忍著疼痛一邊跪下向楊莫言告罪。

楊莫言不著痕跡的打量了梳月一番,才柔弱作勢下床要去扶:“梳月起來,趕忙兒等會兒下去找大夫看看臉,也怪我冇注意。”

梳月此刻的臉正被燙紅得厲害,此時聽楊莫言這麼一說,連連磕頭告退。

正走到屏風處,楊莫言開口:“梳月,看你臉上的傷也一時半會兒好不了,你近來且不要來內室了,多休息休息,好生安養。”

梳月頓了一下,才道:“是,小姐。”

待得梳月走後,香沫問道:“小姐怎的趕梳月回去?以後多不方便。”

楊莫言緩緩起身,換下先前的衣服,又卸了妝容,才點了點香沫的額頭:“因為我有一個笨丫頭,差點被人當做茶葉沫子撇了去。”

“疼!”香沫受不住,吐了吐舌頭:“沫兒笨拙才能顯出小姐很聰明來啊。”

楊莫言微笑不語。

不多時,大夫人喚的大夫來了,給楊莫言把了脈,熬成湯藥讓人端了過來。香沫偷偷的倒了大部分,剩下的就餵給了楊莫言床下的小白鼠,事情作罷方纔歇息。

-著皇上的麵拿了侍衛的佩劍將侍女抽的遍體鱗傷,後來抬下去的時候已然是一團血糊糊的不成人形。你說他拿著佩劍他也不一劍把人捅死了了事?倒是親手用劍殼子來抽,這殼子厚重,一個小丫頭也是挺不了幾劍,估計事了了也是一捧香灰入土,來年運氣好得個貢果嚐嚐。”“不過朝堂之事也不必深究,我們做的是江湖買賣,管旁人是誰,都得按江湖的規定走。”楊莫言確定了這場交易風險不高,便站起身來,撈過柳雲的衣服想要往外走。柳雲看楊莫...